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别名:美洲峰会)是一个旨在推动美洲地区国家间经济合作、政治对话与社会交流的高层对话机制。该会议源自1990年美国总统布什提出的“美洲倡议”计划,于1994年12月首次正式召开,由拉丁美洲33国外加美国和加拿大共有35多个美洲国家参加,而古巴则长期缺席。
首届会议后,历届峰会逐步扩展至经济合作、民主治理等领域。1998年4月,第二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举行。2001年4月,第三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加拿大魁北克市举行。2005年11月,第四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阿根廷海滨城市马德普拉塔召开。由于各方分歧严重,会议最终未能就是否重启美洲自由贸易谈判问题达成协议。2009年4月,第五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首都西班牙港举行。会议最终发表了《西班牙港承诺宣言》。2012年4月,第六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哥伦比亚滨海旅游胜地卡塔赫纳举行,主题是“美洲团结,合作繁荣”。2015年4月,第七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巴拿马共和国首都巴拿马城举行。第十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原定于2025年12月在多米尼加共和国共和国举行,但因地区形势及极端气候事件影响推迟至2026年。
产生背景
1990年6月,美国总统布什首次提出了建立一个从美国阿拉斯加州到大火地岛、覆盖整个美洲的自由贸易区。威廉·克林顿担任总统后,继承了这一被称为“美洲倡议”的计划并加以具体化。1992年8月12日,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3国就《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达成一致意见,并于同年12月17日由三国领导人分别在各自国家正式签署。
历届会议
第一届会议
1994年12月9日—11日,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美国南部城市迈阿密举行。来自美洲大陆和加勒比地区(古巴除外)的34位国家元首出席了会议。这次会议是由美国倡议召开的,是近30年来美洲国家举行的第一次首脑会议,也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美洲国家首脑会议。会议主要讨论了实现美洲经济一体化和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保持美洲经济持续发展和加强民主等问题。与会的拉丁美洲国家在表示积极支持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的同时,还纷纷表示希望大国继续对一些小国提供经济援助,并对一些小国的主要产品继续给予贸易优惠政策。要求对拉美香蕉出口继续给予支持。会上,一些拉美国家的领导人抱怨美国仍在限制进口他们的产品,担心减少贸易障碍有可能使他们的贸易逆差进一步扩大。他们要求美国在进一步开放市场方面作出实质性的进展。他们反对把古巴排斥在本次会议之外,认为美国此举是不明智的。会议取得的最具有实质性成果是,34个国家领导人一致同意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并确定了2005年为谈判达成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协定的最后期限。协议的内容广泛而具体,涉及进口产品关税、劳务、农业和知识产权等一系列问题。协议为实现建立自由贸易区的目标还制订了具体的行动计划,例如定期召开美洲国家贸易部长会议,第一次会议定于95年1月召开。会议决定将接纳智利加入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该协定成员国领导人宣布,4国将就智利加入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开始谈判。会议结束前各国首脑签署了《原则宣言》和《行动计划》。《原则宣言》共分四部分;一、维持和加强美洲国家的民主制度,促进和捍卫民主法规,二、通过经济一体化和自由贸易来促进繁荣;三、铲除西半球的贫困和不平等待遇,四、保证经济可持续发展和保护自然环境。此外,会议还就一些具体问题达成共识:在保护环境方面达成两项协议,一是争取在2000年之前在西半球不再使用四乙基铅,二是在农药的管理方面进行合作;通过了加强立法、司法和执法的8项倡议;美国与中美洲7国签署了“中美洲——美国联盟协议”,这项协议的签署将使美国与中美洲国家建立新的合作关系。会议还决定就经济可持续发展问题在玻利维亚专门召开一次首脑会议,并每年召开一次部长级会议。本次首脑会议不仅取得“超出我们预料”的成果,美洲国家之间形成了“新的伙伴关系”,而且将有助于启动西半球建立自由贸易区和实现经济一体化的进程,对美洲地区的经济发展产生重大影响,标志着美洲“正在进行一场悄悄的革命并开创了一个新纪元”。
第二届会议
1998年4月18日至19目,美洲34个国家的首脑聚集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举行第二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会议重要议题之一,是审议《美洲反腐败公约》的进展情况,进一步制订反腐败的具体行动计划。
美洲特别是南美洲的腐败问题世人皆知,由来已久,它同贩毒、贫困一起吞噬着这块原本美丽富饶的土地。在六、七十年代军人当政时期,腐败就横行无阻。八十年代的民主运动结束了军人独裁统治,却没有消除腐败的毒瘤。九十年代初惩治腐败形成气候,首先是巴西总统科洛尔因腐败遭弹劾,继而是委内瑞拉哥伦比亚等国,反腐甚至演变成政变。一时间,南美大地“硝烟滚滚”。然而,腐败根深蒂固,根除谈何容易。
但美洲各国政府与人民已经觉醒,意识到向腐败开战已成为当务之急。因此,在1994年召开的首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上,与会各国领导人就联合反腐问题进行了磋商,并在联合声明中提出开展反腐败斗争与合作。会后,委内瑞拉向美洲国家组织常设理事会提交了一份《美洲反腐败公约》草案。经过两年的谈判,该公约于1996年3月在加拉加斯举行的反腐败特别会议上通过。20个国家的外交部长当即在文件上签字。更多的国家会后签署了该公约。
《美洲反腐败公约》是国际上第一份多国联合反腐败的协议,其宗旨是推动美洲国家之间的反腐合作,建立一套预防、侦查、惩治乃至根除腐败的必要机制,提高跨国腐败案件的查办效率。《公约》规定,腐败行为包括:1、受贿行贿,即国家公职人员直接或间接索要或接受任何礼品或好处,他人直接或间接给予国家公职人员礼品或好处,以换取其在执行公务中采取或不采取任何行动;2、以权谋私,即国家公职人员在执行公务中为本人或他人非法谋利,利用政府情报或国家财产以及国家参股的企业谋取私利;3、跨国贿赂,即一国公职人员向另一国公职人员提供赠予或恩惠,以换取个人或集体的利益;4、非法致富,即国家公职人员财产增长同其合法收入严重不符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公约》要求尚未制定相关法律的缔约国采取立法措施,将上述腐败行为列为刑事犯罪。
预防腐败是《公约》着力强调的内容。《公约》要求各缔约国在其法律框架范围内制定相关法规制度,如国家公务员行为规范和道德准则、公务员财产申报法案和公务员雇用、服务条例等,完善本国的监督、税收、审计制度。还要求各缔约国设立或明确本国负责反腐败的中央权力机构,对内负责反腐败工作,对外负责国际联络与协助。
第三届会议
2001年4月20—22日,第三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加拿大魁北克市召开。除古巴外的34个美洲国家的元首和政府首脑出席了会议。会议着重讨论了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加强民主和促进安全等问题,并就这些问题达成了一系列协议。美苏冷战结束后,美洲国家首脑会议以及相关的部长会议增多,成为美国和拉丁美洲之间的主要合作机制。而冷战时期相当活跃的美洲国家外长会议和国际会议在冷战后却处于沉寂状态。种种迹象表明,冷战后美国和拉美之间的合作机制开始发生变化。
美拉之间总体的合作机制最早始于19世纪末。1890年4月,在美国国务卿詹姆斯•布赖恩的倡议下,第一届泛美会议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召开,美国和17个拉美国家参加了大会,并决定成立“美洲各共和国国际联盟”及其常设机构“美洲共和国商务局”。此后,泛美会议共召开过9届,成为美国和拉丁美洲国家之间最早和最重要的合作机制之一。
1979年6月,美国卡特政府提出建立一支泛美和平部队,用以干涉尼加拉瓜内政的提案,遭到美洲国家组织第17次外长会议的否决。1989年12月,美洲国家组织通过一项决议,谴责美国对巴拿马共和国的入侵,要求美国立即停止对巴拿马的武装干涉。1977年,巴西宣布废除同美国签订的军事协定,从法律上解除了与美国的“自动联盟”关系。菲格雷多总统还明确表示:“巴西和美国不会再出现任何形式的联盟。”另外,在1982年的马尔维纳斯群岛战争中,美国作为阿根廷的盟友公然支持英国,对阿根廷中止出售武器并进行经济制裁。这种做法极大地伤害了阿根廷和其它拉丁美洲国家对美国和美拉联盟的信任,加深了美国与拉美国家间的鸿沟,凸显了美拉联盟作为美拉合作机制的局限性。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拉合作的主要机制,美拉联盟到70、80年代实际上已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会议通过了涉及美洲自由贸易区、民主、安全等问题的《魁北克城宣言》。
第四届会议
2005年11月4日至5日,第四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阿根廷马德普拉塔举行。除古巴之外,来自美洲34个国家以及一些国际机构和组织的领导人出席了会议。本次会议是在一片抗议声中举行的。在马德普拉塔能容纳4万人的足球场里,委内瑞拉总统乌戈·拉斐尔·查韦斯·弗里亚斯组织召开了反对美洲国家首脑会议的第三届“人民峰会”。古巴也派出了由古巴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主席阿拉尔孔率领的300人代表团参加了“人民峰会”。阿根廷足球明星迭戈·马拉多纳、玻利维亚左派总统候选人莫拉莱斯等也参加了集会和游行示威活动。美国总统布什除了参加美洲首脑会议外,还访问了巴西和巴拿马共和国。
第四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的主题是“增加就业、消除贫困、增强民主执政能力”。在这些问题上,与会国没有产生多大分歧和争论,是否重新启动美洲自由贸易区谈判成为会议的焦点问题。在这个问题上,美国、墨西哥、加拿大、智利等多数国家主张为重新启动美洲自由贸易区谈判确定日期:智利总统里卡多·埃斯科瓦尔提出在2006年第一季度,墨西哥提出在2006年4月。巴西、阿根廷、乌拉圭、巴拉圭四个南方共同市场国家并不反对重新启动美洲自由贸易区谈判,但认为目前还不具备重开谈判条件,希望根据今年12月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举行的世界贸易组织多哈回合的谈判情况,再确定是否重开美洲自由贸易区谈判。11月5日,巴西总统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明确表示,多哈回合的谈判优先于重新启动已陷入僵局的美洲自由贸易区谈判。卢拉还提出,巴美将贸易分歧搁置一边,共同推进一项全球性贸易协定。委内瑞拉则坚决反对进行美洲自由贸易区谈判。乌戈·拉斐尔·查韦斯·弗里亚斯在“人民峰会”上公开表示,“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打败帝国主义,才能带给民众更好的生活。在这里,在马德普拉塔,美洲自由贸易区将被埋葬”。
第四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通过了《马德普拉塔声明》。由于在重启美洲自由贸易谈判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最后声明的文本采取了各自表述的方式,同时,会议接受哥伦比亚总统阿尔瓦罗·贝莱斯的建议,决定成立一个专门委员会,对美洲地区的贸易形势进行评估,然后就是否恢复自由贸易谈判向各国政府提出意见。 此外,本届首脑会议还通过了《第四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行动计划》、成员国关于海地形势及多哈回合世界贸易谈判等问题的公报。
第五届会议
2009年4月17日至19日,第五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首都西班牙港召开。国际金融危机的大背景、美国在首脑会议前放宽对古巴的限制以及美国总统奥巴马与乌戈·拉斐尔·查韦斯·弗里亚斯多次握手,引发了人们对奥巴马上台后美拉关系未来走向的诸多猜想。为此,拉丁美洲所国际关系研究室于4月23日就上述问题展开了内部讨论。吴白乙副所长和经济室赵丽红副研究员也参加了此次座谈会。
关于美国对古巴政策的调整及古美关系问题,李慧认为,虽然现任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大选期间已承诺将改变往届政府对古巴的孤立政策,并且于4月13日奥巴马政府宣布解除古巴裔美国人前往古巴探亲及向古巴亲属汇款的限制、承认美国对古政策的失败等,但这并不代表美国对古巴政策将有重大调整及古美关系将有大幅改善。贺双荣研究员认为,奥巴马对古政策其实并无新意,克林顿政府时期对古巴的政策比奥巴马的还宽松。谌园庭等人认为,美国政府对古巴政策的改变,主要受到了拉丁美洲国家的压力。贺双荣认为,拉美国家在古巴问题上对美国施压,目的是以此作为美国对拉美政策的试金石。周志伟认为,这其中也有奥巴马的个人因素。不过,赵丽红等多数与会者认为,奥巴马对古巴政策的调整是有限的,美国不会完全取消对古巴的经济封锁、古巴与美国难以在短期内实现关系正常化。一是奥巴马对古巴的政策将受到来自国内的制约。孙洪波认为,如果奥巴马政府完全否认前几届美国政府对古巴的政策,自然会受到国内的抨击。二是美国对古巴政策的意识形态因素仍然存在。齐峰田认为古巴国家虽小,但其政治影响力却很大。苏联和当今的拉丁美洲左派力量都借助古巴来加大各自的影响。从长远利益出发,美国不希望有一个“极权政府”统治的国家出现在它的面前。由于古巴不可能短期内发生政治制度的改变,因此中短期内的美古关系并不乐观。三是古美关系的改善不仅取决于美国,还与取决于古巴。吴白乙副所长认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美古关系都需要改变,但同时应关注古巴内部思维的转变和来自内部的利益变化。但从现实情况来看,美国和古巴都不想走得太快。贺双荣认为,古巴前任领导菲德尔·卡斯特罗和现任领导劳尔·卡斯特罗对美政策的表态也有分歧,这反映了古巴政府对美国政策调整的矛盾心态。
国际金融危机日益加深是此次首脑会议召开的一个背景。贺双荣认为,金融危机对拉丁美洲国家的影响越来越深,有报道称巴西可能会陷入19年以来最深的衰退。拉美国家希望得到美国的援助并对此充满期待。因此,如何应对金融危机成为此次峰会的主要议题。奥巴马总统在首脑会议上宣布,将筹划成立一项初期资本为1亿美元的西半球小额信贷基金以帮助西半球小企业克服金融危机。美洲开发银行多边投资基金将参与筹划此项基金。基金的最终筹资目标计划为2.5亿美元。对于奥巴马的此项政策,多数与会者认为,1亿美元的小额信贷基金不足以缓解拉丁美洲国家目前面临的困境。拉美国家更多的是希望美国经济快速复苏以及在获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等多边金融机构贷款方面争取美国的支持。贺双荣认为,奥巴马政府未来还可能会出台一些帮助拉美应对危机的政策,但受自身金融危机的影响,美国不会向拉美国家提供大规模的援助。
孙洪波认为,金融危机促使美国对其外交战略进行反思,而当今霸权政治和发展政治的冲突,成为美国与拉美国家关系的基本矛盾。近年来,美国在西半球的霸权受到诸多挑战。考虑到美国在西半球体系的主导地位,就其实质而言,美拉关系处于“调试过程”。拉丁美洲实际上分享到了国际格局多极化的“增量收益”,无论是政治方面,还是经济方面,使它有了更多的战略选择。若美国要缓解其霸权衰落,还得有必要实施“睦邻”、“富邻”、“以邻为伴”的好政策,更多地承担起西半球的发展责任。如此以来,奥巴马政府的“巧实力”外交才能具有实质性内容。对于如何评判美古、美委关系,甚至美拉关系,不仅要分析美国、古巴及委内瑞拉国内的各种政治、经济变量,而还要考虑到拉美地区和全球层次上的格局变化冲击。因此,深入分析不同的政治单元、政治动力及政治过程将有助于理解美拉关系的深度变化及趋势。但此次首脑会议对美拉关系的影响,周志伟认为,会前奥巴马与巴西和墨西哥总统进行了会谈,传递了积极的信号。但谌园庭认为,本次首脑会议缺乏实质性内容。事实上,会前奥巴马表示在此次峰会上他主要是来“倾听”的,而拉丁美洲对首次与奥巴马会面的期望值也不高。在双方期望值都不高的前提下,本次会议是成功的。吴白乙副所长认为美拉关系改善存在现实的需要,但美拉关系真正改善仍面临很多困难。第一,奥巴马目前关注的是尽快解决战争问题,因此不要对美拉关系改善给予太高的希望;第二,美拉关系中有结构性症结,拉美在美国的战略中所占分量不够;第三,拉美各国的团结度不够,而且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起到代言人的作用。因此,对美拉关系的发展要有预期但别看得太重。
第六届会议
2012年04月14日第六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哥伦比亚卡塔赫纳开幕,来自31个美洲国家的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将在为期两天的会议中就地区一体化、消除贫困和技术鸿沟、应对自然灾害及安全合作等议题展开讨论。东道国哥伦比亚总统胡安·曼努埃尔·桑托斯·卡尔德龙在开幕式上说,2012年的拉丁美洲已是今非昔比,政治稳定、经济繁荣、国家间和平相处,面对更大的潜力和更多的机会,所有美洲国家应当联合起来,为了共同繁荣的愿景立即行动。桑托斯表示,冷战思维已经“不合时宜”,任何的封锁、孤立和漠视都是“无效的”,因此古巴在美洲峰会的缺席是“不可接受的”。联合国拉美加勒比经济委员会执行秘书阿莉西亚·巴尔塞纳向峰会转达了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的祝贺。她在致辞时指出,当前美洲地区面临的挑战早已超越了国界,美洲所有国家的福祉和发展已成为地区各国政府共同的责任。尽管未直接提及古巴,巴尔塞纳呼吁“未来峰会应当把所有美洲国家都包括进来,以巩固这一对话平台”。
主题为“美洲团结:合作繁荣”的本次峰会除商讨消除贫困等常规话题外,还将触及一些地区敏感议题,如古巴重返美洲国家组织并出席峰会、中美洲毒品“无罪化”以及阿根廷对马尔维纳斯群岛(英国称福克兰群岛)的主权要求等。围绕此类话题,拉丁美洲国家与美国、加拿大存在明显分歧。本届峰会共有31位美洲国家领导人与会。此前厄瓜多尔总统科雷亚为表达对古巴的支持拒绝出席会议,委内瑞拉总统乌戈·拉斐尔·查韦斯·弗里亚斯在14日上午最终决定遵从医嘱无法到会,尼加拉瓜总统丹尼尔·奥尔特加也因故缺席会议。
第七届会议
当地时间2015年4月10日第七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巴拿马共和国首都巴拿马城拉开帷幕,来自美洲国家组织35个成员国的政府首脑和代表出席了此次会议。在缺席了此前六届峰会后,古巴应邀首次出现在会议桌前。
本次会议的主题是“繁荣与平等:美洲国家合作的挑战”。美洲地区近年来贫富差距不断拉大,暴力犯罪活动也有逐步增加的势头,面对种种难题,巴拿马总统巴雷拉表示,各国之间应当加强合作,解决不平等和暴力犯罪等问题。“我们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例如不平等问题和有组织犯罪活动的崛起。想要有效率地解决这些问题,消除不平等现象,达成共识,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区域一体化,加强国家间的合作。”
第八届会议
2018年4月13—14日, 第八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 (简称“美洲峰会”) 在秘鲁首都利马召开, 来自该地区33个国家的国家元首、政府首脑或代表, 在“民主治理与反腐败”主题下, 就治理与反腐、反腐败与可持续发展、反腐败国际合作以及公共部门与私人部门构建反腐联盟等议题展开讨论。美洲峰会一般每三年或四年召开一次, 是美洲国家领导人探讨西半球日程、应对该地区面临的最紧迫挑战、推进积极变革的最重要和最高级别的多边会议。第八届美洲峰会是在极特殊环境下召开的, 从筹备到召开一直充满许多不确定性。因此, 不管是峰会本身, 还是其成果乃至将要产生的影响, 都格外引人关注。
本届峰会是在拉丁美洲政治生态和政治力量对比发生显著变化的重要节点召开的, 会议本身不确定性多。20世纪末以后拉美开启新一轮左翼执政周期, 委内瑞拉、智利、巴西、阿根廷、乌拉圭、玻利维亚、厄瓜多尔和尼加拉瓜等国家相继由左翼政党执政, 左翼执政国家一度占拉美总面积的71.8%和总人口的53.8%。左派执政党试图修正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 执行民众主义特色的社会政策, 一些左翼政府甚至提出“社会主义”的口号和政策主张。由于近年经济下行压力持续增加导致社会形势不断恶化, 拉丁美洲不少左翼执政党陷入困境;中右派政党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并在阿根廷、巴西、秘鲁等重要国家重新执政, 引起地区政治生态和力量对比的新变化。一些继续执政的左翼政党也遭遇前所未有的严重挫折, 执政压力剧增, 处境艰难。2018年墨西哥、巴西、委内瑞拉、哥伦比亚、巴拉圭等要举行大选, 酝酿着地区政治变局和力量对比变化的新风险。拉美政治生态和力量对比已经和将要出现的重要变化, 势必会在美洲峰会这个平台上得到明显体现。
本届峰会是在拉丁美洲国家内部出现严重分歧的背景下召开的, 成功的难度较大。近年上台的一些右派政党改变其前任在一系列重大问题上的立场和政策, 与委内瑞拉等左派执政国家在政治理念和发展道路方面分歧和摩擦增多。围绕委内瑞拉问题, 拉美国家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左右严重分裂和对抗的局面。早在2016年右翼把控的“南方共同市场”中止委内瑞拉成员国资格;2017年委制宪大会选举和制宪大会成立后, 古巴、玻利维亚、尼加拉瓜、萨尔瓦多等左翼执政国家支持委政府, 对选举表示祝贺;而巴西、阿根廷、墨西哥、秘鲁等则拒绝承认委选举结果及制宪大会。为回应外部压力, 委内瑞拉宣布2018年提前举行总统选举, 这进一步加剧了拉丁美洲国家间的分歧。由11个国家组成的“玻利瓦尔美洲联盟”支持委提前大选, 重申对马杜罗政府的支持。而“利马集团”的12个国家则质疑马杜罗政府, 反对委提前举行选举, 断言委“不可能举行民主、透明、可信的总统选举”。在拉美右派力量支持下, 此次峰会东道主秘鲁收回对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莫罗斯的参会邀请。拉美国家在委内瑞拉问题上选边站队, 严重危及地区团结, 损害脆弱的一体化进程。而美国等西方国家推波助澜, 进一步加剧拉丁美洲国家在相关问题上的分歧, 为此次峰会蒙上阴影。
本届峰会是在美拉关系调整处于关键时刻、拉美国家对美国的拉美政策充满忧虑的情况下召开的。对拉美来说, 美拉关系一直是最重要的双边关系。拉美对美国在投资、贸易、侨汇方面仍有较大依赖, 拉美与美国之间有不可割舍的经济利益, 开展和深化对美合作一直是拉美国家的重要政策选项。然而, 特朗普政府的拉美政策, 为美拉关系带来许多不确定因素, 增加了拉美国家的忧虑。特朗普政府的保护主义倾向, 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重新谈判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决策, 以及反非法移民的政策等引起相关拉丁美洲国家严重忧虑。本届峰会前夕, 美官方宣布的拉美政策信息复杂, 含混不清, 甚至相互矛盾。美方一方面希望深化与拉美的历史性联系, 致力于促进该地区安全和繁荣;另一方面对一些拉美国家恶语相加, 威胁退出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重新谈判, 把“危险非法移民潮”的责任归咎于拉美。拉美国家希望借此次美洲峰会之机, 推动特朗普政府纠正不利于拉美国家的政策, 在与美国的合作与斗争中争得最大利益。
总体上看, 本届峰会的成果基本符合各方预期。峰会东道主秘鲁总统甚至认为, 与以往峰会相比, 此次峰会取得了重要共识和前所未有的成就。
峰会的内容相当丰富和充实。峰会能够定期按时举办本身就是一项重要成果。美洲地区35个国家中的33国领导人最终出席会议。峰会就各方拟定的共同议程进行讨论, 不仅举办了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间的大会, 还进行了频繁的双边会谈, 实现了就本地区面临的最紧迫挑战、共同关心的重大问题交流经验、寻求对策的目的。作为第八届峰会的平行活动, 还举办了一系列的会议和论坛, 其中包括公民社会论坛、原住民论坛、美洲国家青年论坛、美洲国家企业家峰会、社会部门和政府高级官员对话会等。联合国拉美经委会等还联合发布《2018年拉美经济展望》报告。这些论坛和会议极大丰富了本届峰会内容, 为该地区国家的各社会群体提供了共同探讨和应对本地区重大挑战的机会和场所。
本届峰会签署了最终声明《利马承诺》宣言。由于各国政府存在分歧, 在不少敏感问题上各方有不同倾向和利益, 2012年第六届和2015年第七届峰会都没能按预定计划发布最后声明, 以至于很多人对峰会的意义和效果生疑。出席本届峰会的33国代表一致签署具有57项内容的《利马承诺》[2], 这是本届会议最重要的成就。该宣言强调, 无论是巩固民主制度、赢得人民信任, 还是推动国家发展, 都必须要预防和反对腐败;号召各国团结一致, 实施具体反腐措施, 保证本地区经济社会稳步发展;强调要巩固体制, 加强民主治理, 加强司法独立, 推进信息公开, 扩大公民社会的参与程度, 提高政府管理质量, 预防公共工程、承包和公共采购领域的腐败;规范对政治组织的资助, 加强反腐机制建设, 建立专门化反腐败队伍, 建立各国检察机构信息交流与共享, 加强国际司法合作, 加强银行与司法机构间的合作关系, 打击行贿受贿和有组织犯罪等。
然而, 峰会也有不少瑕疵和缺憾, 在某些方面脱离会议主题和议题, 在一定程度上加剧该地区国家间的矛盾和分歧。围绕委内瑞拉问题的辩论成为本届峰会的重要内容。早在峰会召开前, 美国政府就希望与美洲国家领导人讨论委内瑞拉危机, 宣称美正在考虑对委制裁的新步骤;阿根廷总统毛里西奥·马克里等也附和美国, 提出把委内瑞拉问题作为峰会议题[3]。美国、加拿大及部分拉丁美洲国家在会议期间强烈批评委内瑞拉政府, 并在会议结束时发表声明, 继续支持和声援委内瑞拉反对派, 要求在委举行自由、公正、透明和民主选举, 认为即将举行的大选如把反对派排除在外就缺乏合法性和可信性;古巴和玻利维亚等国家则为尼古拉斯·马杜罗·莫罗斯总统辩护。在委内瑞拉缺席峰会的情况下讨论该国问题, 不仅无助于问题解决, 甚至可能引发新的对抗。
美国利用峰会打压拉美左派力量。美国一直敌视拉美左翼, 对委内瑞拉、古巴等左翼政府极尽打压。尽管如此, 美国政府此前和拉丁美洲左翼政权间一直保持着各种渠道的联系。2001年第三届美洲峰会期间, 美国总统布什与委内瑞拉总统乌戈·拉斐尔·查韦斯·弗里亚斯曾举行会晤;2009年第五届峰会期间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与时任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先后三次握手, 还欣然接受后者的赠书。2015年第七届峰会期间, 奥巴马与委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莫罗斯简短会谈, 表示美国不想威胁委内瑞拉, 而是要支持民主、稳定与繁荣;他还与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会面, 实现两国元首自20世纪60年代断交后首次正式会晤。随着近期拉丁美洲政治生态和政治力量对比的变化, 特别是特朗普执政后, 美国强化对拉美左翼政府的打压力度, 不断收窄对古、委政策, 拉拢拉美右派政府构建反委联盟。本届峰会前夕, 特朗普已采取多项限制美古接触的措施, 威胁要增加对委制裁。美国向一些拉美国家施压, 收回委内瑞拉总统参加本届峰会的邀请。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在峰会期间攻击委内瑞拉正成为一个“独裁国家”, 号召拉美国家孤立尼古拉斯·马杜罗·莫罗斯政权;彭斯还指责古巴独裁专制, 剥夺人民的自由。
第九届会议
2022年6月6~10日,第九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下简称“美洲峰会”)在美国洛杉矶举行,这是1994年第一届美洲峰会召开后,美国第二次担任会议主办方。美洲国家组织的35个成员国中,23个国家的领导人出席会议。此次峰会以“共建可持续、有韧性、公平的未来”为主题,聚焦民主治理、抗疫和疫后经济复苏、气候变化、向清洁能源过渡、移民问题、安全问题等议题[2]。峰会上,拜登政府代表美国提出一系列经济、科技方面的伙伴关系计划。
一、美洲经济繁荣伙伴关系计划:创造就业并打造弹性供应链
拜登在6月8日开幕式上发表讲话,将实施《美洲经济繁荣伙伴关系计划》,旨在加强供应链方面合作,增强抵御意外冲击的能力,推动经济复苏和增长。美国将在以下方面与美洲各国开展合作:1、重振区域经济体制并激活投资调整和完善融资机制,鼓励私人投资,努力推动更高水平的私人投资;重振西半球的区域经济机构,如通过美洲开发银行,以支持区域应对气候变化的行动。2、打造更具弹性的供应链经济安全依赖于安全、透明和可持续的供应链,将多样化并重新平衡美洲各国间的供应链,以加强供应链韧性,降低供应链中断风险,同时优先发展本区域的劳动力。3、推动经济公平发展探索扩大对正规经济活动的参与,包括税收和反腐败措施,以及在移民、教育、卫生、失业和退休、儿童保育和妇女权利等领域的合作及基础设施投资。4、发展清洁能源产业,推进低碳经济和生物多样性发展共同努力加速清洁能源技术、更可持续的森林保护和管理以及低排放和有弹性的农业实践;推动经济低碳发展,增强生物多样性,并建立抵御气候影响的能力;通过增加公共和私人投资方面的合作,深化在技术等方面的实践型合作,并探索通过技术援助以推进高质量的基础设施规划和建设。5、确保可持续和包容性贸易重点关注海关便利化、提高透明度和良好监管等实践方面的更好合作;追求高标准的数字经济,负责任地支持新兴技术,增强能源和食品供应链的弹性,完善劳工和环境标准,激励企业问责制和公平竞争,促进区域经济发展。
二、美洲健康和复原力行动计划:加强卫生系统建设并使其公平
《美洲健康和复原力行动计划》拟在2030年全面生效。1、加强美洲地区的卫生系统建设,为应对突发卫生事件做好准备,完善区域协调机制、提高合作透明度和问责制等。2、计划启动“美洲经济与健康对话”,重点通过开展与各国卫生部门、经济部门、私营部门以及民间力量的合作,制定并实施相关行动计划。3、加强卫生人力资源的投资,美国政府和泛美卫生组织(PAHO)成立了“美洲卫生队”,将在五年内为整个地区的50万名公共卫生、医疗机构的人员提供专业培训。4、致力于应对COVID-19,美国政府已向拉丁美洲国家捐赠超过6500万剂新型冠状病毒疫苗,并资助9.4亿美元用以辅助。
三、美国-加勒比2030年气候危机伙伴关系:减轻气候变化影响
该伙伴计划主要聚焦于减少加勒比各岛国对能源进口的依赖。1、促进可再生能源基础设施发展,增加融资渠道,增强该地区对基于气候自然灾害的抵御能力。2、促进美国和加勒比国家私营部门之间的合作,以支持可再生能源基础设施项目从概念到融资的发展,包括通过技术援助和混合融资在能源项目中增加加勒比国家的投资占比。3、与国际金融机构合作,开发应对加勒比地区独特挑战的证券,包括探索寻找新标准以替代国际银行的国民收入标准,帮助其获得国际上的优惠待遇或拨款资助。
第十届会议
第十届美洲国家峰会原定于2025年12月4-5日在多米尼加共和国蓬塔卡纳举行,后因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地区政治两极化局势和极端气候事件影响推迟。 当地时间2025年11月3日,多米尼加政府宣布,经与相关各方协商,原定于当年举行的峰会将推迟至明年举办。
会议影响
以美洲国家首脑会议、贸易部长会议和国防部长会议为主要内容的美拉合作新机制逐渐取代了冷战时期的美拉联盟,美拉合作的重点也由军事和传统安全领域转向了经济以及非传统安全领域。
参考资料 >
历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中国网-财经中心.2026-03-09
美洲国家首脑会议:美拉关系的试金石.环球国际.2026-03-09
美国观察|主场有瑕?美洲峰会的表与里.复旦发展研究院.2026-03-09
新闻背景:美洲国家首脑会议.新华网.2026-03-09
多米尼加宣布推迟第十届美洲峰会.东南网.2026-03-09
全球知名的六大自由贸易区.央视网经济频道.2026-03-10
美洲国家首脑会议.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2026-03-09
美洲反腐败公约.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2026-03-09
冷战后美国与拉美合作机制的演变.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 .2026-03-09
新闻背景:美洲国家首脑会议.今日头条.2026-03-10
从美洲国家首脑会议看美拉关系走向.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2026-03-09
国际关系室举办“第五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座谈会.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2026-03-09
第六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卡塔赫纳开幕.央视网.2026-03-09
第七届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开幕 古巴首次出席峰会.环球国际.2026-03-09
美洲国家峰会难解拉美国家分歧和美拉关系困局.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2026-03-09
美洲峰会提出经济、健康、气候危机等领域伙伴计划.中国科学院.2026-03-09
美洲国家首脑会议:美拉关系的试金石.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2026-03-09